房間裡沙發坐着一位英俊的少年,餘暉灑進房裡,微風輕輕地撥動薄薄的窗簾,也帶動着那參雜了一撮紅的銀髮。
褚冥漾枕着那少年的大腿,靜靜地看著眼前單手撐着頭、閉目養神的少年。
那是他的學長。
柔和的陽光照耀在他深邃的輪廓,勾出那帥氣的臉龐。
看得出神,腦袋不由自主開始回想起今天在圖書館與千冬歲聊到的話題。
那時的圖書館非常寧靜,學生就那幾位安坐在椅子上溫習。
本來他還很安分地跟千冬歲討教,可從他說:“這學長有教過……”,而千冬歲又接着說:“夏碎哥也這麼說……”,莫名其妙地,話題就開始圍着他們倆的戀人打轉。
正當他苦着臉抱怨學長總是動手比動嘴還快,一點也沒有精靈的風範時,千冬歲一句無意間的話,霍然擾亂了他本來還算平靜的心。
“或許……是因為冰炎學長還年輕?百年後應該就會變得耐心點吧。”好笑地看著友人的苦瓜臉,千冬歲不由自主地出言安撫一句,可想到自家的戀人,他垂下眼、鄒着眉頭又說有耐心也不見得好……唉
抬起頭,剛想提醒友人再不放下這話題恐怕時間就不夠用了,卻看見他友人有些恍神地盯着他看。
“漾漾?”……怎麼了?
回過神,褚冥漾愣了一下,連忙笑着回道:“沒事,只是有點想睡了,啊哈哈哈!”
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千冬歲暗道,敢情你一聽到我的聲音就不自覺被我催眠了嗎……
“好啦好啦,別氣,剛才我們說到哪裡了?”眼看臉色暗了幾分的千冬歲,褚冥漾暗自汗顏地把椅子拉近他,馬上擺出一副好學生的模樣。
“嘖。”精光一閃,千冬歲勾起一抹微笑,“漾漾,注意了。”
畫面回到了現在。
百年後……
他抬起手,輕輕撫摸着那讓他安心臉龐。
百年後,這帥氣的臉龐還是會一樣吧……只是或許多了幾分成熟,少了幾分急躁。
“褚,到底怎麼了?”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睡著的冰炎瞇着眼望下去。
他知道他的戀人有煩惱,卻乃沉默地看著他那愛亂想的戀人硬是堆起笑容,自以為能瞞的過他的眼睛。
“……學長,對你來說,永恆的生命是什麼?”他微笑。
“該死的,你怎麼又在腦殘了!”冰炎鄒起眉。
“就……問問嘛,忽然想知道,不能說嗎?”他笑著眨了眨眼,水亮的眼睛看著他。
冰炎很喜歡見到他戀人的笑顏,那眼睛瞇得像輪新月,閃着單純的笑意。
那是每次他心裡悸動的起源……也是他生活的意義,只要他的戀人還能在他身邊笑著,任何困境他都能夠克服。
只為了他。
但這種硬牽起的微笑,卻讓他心疼,也不樂意見到。
所以,他的永恆……
“我,是你的永恆。就如同你,會是我的永恆。”用手掌覆上他那愛亂心疼的戀人的眼睛。
“哼,哪個傢伙曾規定說,長命之人,唯有活至千年?就算只有短短幾十年,我也希望那滿滿地,都是我們的回憶。那多餘的千年……嘖!”不屑地冷笑,你瞪着遠遠的夕陽。
一陣沉默開始蔓延,手掌下的濕意讓你不由覺得好笑。
欺下身,你吻上那在微微顫抖的雙唇。
在你的戀人缺氧之前離開,你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,輕聲說了一句你不常說,卻每次一說,就能瞬間馴服你愛哭的戀人的情話。
“褚,別腦殘給我忘記這句話……我愛你。”